[24] 罗素:《法西斯主义的家世》,《罗素文集》第三卷,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,第341页。
人本来是大全的一部分,但是人不仅能觉解其中大全的一部分,而且能自同于大全,与之没有区别,这时他就进入了天地境界。照冯先生所说,天地境界中的人,一方面超越了自我,也超越了社会,因而不同于一般的人,但另方面却又在现实中生活,同一般人没有什么区别。
他把人与自然合一、主观与客观合一的直觉体验看成是超越道德境界的审美境界,即天地境界,因而作出了重要发展。在建立境界说的过程中,他也是从认识的意义上提出和讨论问题的。[12]《三松堂自序》,第252页。这种意义和气象,当然需要学养功夫,但又不是有意为之。但是,人既有自然性的一面,又有社会性的一面。
他所说的安身立命之地,其中的命字恐怕不能仅仅理解为抽象的理性原则或纯粹的形式,它实际上就是人的最高的存在,即本体存在。在实际生活中,每个人的觉解各不相同,但他必有一种境界,或者时而属于这种境界,时而属于那种境界。[13]《象山全集》卷三十五。
另方面又说物自身就是实体概念,即道德实体与宇宙实体。但在儒家看来,作为本体的人与作为现象的人是能够统一的,而且是必须统一的。[22]《牟宗三新儒学论著辑要》,第323页。刘宗周则明确提出:指情言性,未因情见性也。
说它是实现,是对潜在能力而言的。[17] 他甚至认为,鉴赏是道德观念感性化的评判能力,要求感性与道德情感的一致[18]。
[19] 但这种感情既然只是由理智原因所产生,因而只是对理性原则的一种敬仰和尊重,并没有别的意义。进入 蒙培元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牟宗三 。冯友兰先生解释天地境界中人,所作所为同平常人一样,或同道德境界中人一样[9],如果这样,他的境界就体现不出来,所谓超道德的意义也体现不出来。‘道德的形上学云者,由道德意识所显露的实体以说明万物之存在也。
试问,一切是理性决定,同康德的必须只被道德法则决定,又有何区别?或者,一切是理性决定可解释为自主自律的决定,而必须只被道德法则决定可说是命令式的决定。[15]《读易图说》,《刘子全书》卷十二。作为本体的人,必须在现象中才能实现自己。智心或知体是超越一切情感的,实际上是智而不是情,这样就成了纯粹理性或完全理性。
这些不同说法都是从不同方面说明心灵境界的,而心灵境界则是整体的。[2]《智的直觉如何可能?》,《牟宗三新儒学论著辑要》,第364页。
在这一点上,它同康德哲学也有重要区别。康德在解决本体的人同现象的人的关系时,遇到了很大的难题。
康德认为,作为本体的人与作为现象的人,就如同物自体与现象界一样,是绝然对立的,是不能相通的,用牟宗三先生的话说,是超绝的。他们不肯承认,情感也有普遍的、客观的意义。当我们说智境时,就不仅是认识问题,而且有道德与审美问题。这可以说是一个分析命题。仁当然是儒家所提倡的道德境界,但道家也不是反对道德境界,道家主张保持心中之德,以实现天乐或至乐,这也是德美合一的境界。这也是强调认识对于审美的作用。
牟宗三先生虽然看到这一点,但是最终仍走向完全的理性。当我们说意境时,就不仅是道德问题,而且有审美和认识问题。
当他对心中自律感到愉快、对头上星空发出惊赞时,我想他也有这种境界。这从孟子开始就是如此,并为后来的儒家所普遍接受。
后来虽有所区分,但并没有将二者对立起来,除了李翱说过灭情复性之外(其实,他还有另一说法,却很少为人所知,或很少引起注意),其他大多数思想家都是主张性情统一的,包括朱熹这样的理性主义者。他认为,自由意志所能遵守的唯一法则,就是普遍的必然的绝对的道德法则,所谓自由,就是自己为自己立法,不受外在条件的限制,但这个绝对法则即绝对命令,虽是借助于自由意志而实现,却又是以本体即实体为最后根源的。
后儒特别是宋明儒确实提出了心本体论哲学,以道德心为本体心,但这不是从实体意义上说的,它既不是观念实体,也不是精神实体,而是存在本体。但性字与情字有直接的联系,有时甚至性情不分,如先秦的孟子、庄子、荀子等思想家都是如此,不能简单地说性是理性,情是非理性。之所以说不只是智的问题,是因为其中确有智的问题,有认识问题,如程颢所说先识仁体,就是自我认识。但是,在康德哲学中,情况则不同。
康德就没有从这里建构他的哲学,而是诉之于纯粹理性。无累之情对圣人境界而言则是必要的。
但在这方面,牟宗三先生则绝少议论。情感体验不仅是人类心灵的需要,而且是人类心灵的创造,决不比心灵的认识机能更逊色。
说它是超越,是对感性存在而言的。但有趣的是,他的这个观点并不是前后一贯的,他有时又承认,善与审美鉴赏有某种联系。
境界也不是纯粹理性的,更不是纯粹智性的,因为它将智性、情感、意志结合在一起,追求真、善、美的统一,因而是整体论的。康德的最大缺憾就是不承认人有本心即智的直觉。无情之理,只是孤悬之物,是断灭空,根本不存在。谁对自然的美直接感到兴趣,我们有理由能够猜测他至少具有着善良的道德意念的禀赋。
重新认识道德情感的意义,建立新的境界说,可能是中国哲学对世界哲学所能作出的最重要的贡献。在中国哲学中,孟子以四端说明四性,《中庸》以已发说明未发,陆九渊以情才说明心性,王阳明以真诚恻怛之心说明良知,都是情性合一、性理合一的。
在道德领域,康德首先提出道德情感的问题,但他之所以提出道德情感,是为了否定道德情感。但本心为什么能够活动呢?他没有回答。
[28]《圆教与圆善》,《牟宗三新儒学论著辑要》,第566页。[5]《判断力批判》下卷,商务印书馆1964年版,第100页。